第38章 启程 (情色内容四女战宝玉)（1/10）

# 第四卷·第九章 启程

出了正月，京城贡院的考期便贴出来了。

二月初九，场。会试三场，每场三天，和乡试一样的规程，只是考场从保定挪到了京城。荣国府上下都在忙一件事——替宝二爷预备进场。贾母亲自发话拨了上等银霜炭两篓、湖笔六支、徽墨四锭，王夫添了参须三两、银耳一匣。连贾政都从书房里翻出一只旧砚匣——是当年他自己会试时用的，竹胎，四角包铜，铜绿斑斑的，匣盖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：“丙辰年春闱，贾政自勉”。他把砚匣搁在宝玉书桌上时手在匣盖上停了一拍，没说什么。宝玉知道这砚匣的分量——比那方“乙卯年江西”旧砚更沉。

临行前夜，二月初七。怡红院灯火通明。

袭最后一次检查考篮。考篮是年前就备好的——藤编，双层夹层，外罩蓝布，是她亲自去库房挑的。篮里分了四格：格搁笔墨纸砚，二格搁参片银耳粮，三格搁备用的鞋袜里衣，四格搁应急的丸药。每一格都塞得严丝合缝，拿手按了又按。秋雯蹲在脚踏边缝一件新中衣，袖子裁短了半寸，正往上接。她现在的针脚比以前密了一倍有余——不是手艺突然变好了，是缝的时候比从前更用心。那根针在袖上走了一圈又一圈，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密。麝月在书桌旁理书箱，照她的老规矩，把每本书按会试场次顺序排好，书脊朝同一个方向，一本一本码进箱子里，码完之后拿手在书脊上抹了一下——平的，一本不差。晴雯最后进来，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夹棉比甲，翠绿料子，领绣了一圈极细的缠枝莲纹。她把比甲抖开往宝玉身上比了比，说“考场里冷，比甲贴穿，外再罩夹袍——我量过了，不紧不松。”她把比甲叠好搁在考篮最上层，叠的时候手指在领的缠枝莲上轻轻按了一下。那朵莲花是她绣了三夜才绣完的，每一瓣都是夜里就着灯芯光走线，针脚细到眼分不清。

宝玉坐在书桌前看着她们忙。灯下四个的影子在墙上叠在一起——袭弯腰理考篮，秋雯埋接袖，麝月背身码书箱，晴雯站着叠衣裳。四个影子时而分开时而叠，像四根灯芯聚在同一簇火苗里。他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挨个停了一拍，然后推开面前的策论稿子，把“乙卯年江西”旧砚挪到灯下。砚池里还有残墨，是今早写最后一段策论时磨的。他用笔尖把墨膜挑开，底下的墨还是润的。

袭把考篮合上，走到他身边。她没有说“早些歇着”，而是把灯芯挑高了些，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账册。账册的封面写着“怡红录”三个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