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清安录 重新版】(31-36)作者：暖通法师（2/38）

还带着刚擦的微，松松地拢在肩。昏黄的灵灯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
凌安偏过看了她一眼，坐起身来，语气随意而平淡道：“百堂逛得差不多了，明天就离开吧。”

苏清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她垂下眼帘，双手在膝上微微收紧。虽然早有预料，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，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。她压下翻涌的失落，声音保持平稳道：“此地确实已无甚可看。主接下来想去哪里？是想去别的宗门看看，还是跟婢回天玄宗？”

凌安看着她的眼睛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得出她在想什么，从青云门到飞舟上，从飞舟到百堂，她每次提到天玄宗都是这副神。那里有她心布置的偏殿，有她藏了许久的灵茶与古籍，春来时后山的杜鹃坡比青云门大上十倍，还有云海出、千年银杏、洗剑池的灵雾，她把她能想到的所有好东西都摆了出来，只想让主跟她回去住上几。

他不是不想去。天玄宗的炼丹传承比百堂高了不知多少，功法典籍、灵脉灵，每一样都值得一看。更何况苏清婉提过多次，宗主苏清鸢似乎和娘亲之间有些他不知道的渊源，去打听打听也好。但他有自己的顾虑。

凌安终于开，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道：“去也不是不想去。只是有件事得提前想清楚。天玄宗是顶尖大宗，上了那里，见识的都是世间顶尖的东西。等从天玄宗出来，再看碧水阁、落霞谷这些小宗门，恐怕就不了眼了。”

苏清婉微微愣住。她原本以为主是在犹豫要不要去天玄宗，没想到他是在想这个。

凌安将手臂重新枕在脑后，目光落在帐顶上，语气随意却认真道：“所以我想先去碧水阁和落霞谷，把这些小宗门走一遍，最后再去天玄宗。由低到高，慢慢看。省得阀值被你拉得太高，以后再看别的宗门都觉得没意思。”

苏清婉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说得有理有据，先把阀值低的都看了，最后再来天玄宗，由低到高，慢慢品尝。可这不是她难过的全部理由。

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道：“婢该回天玄宗了。在百堂已盘桓了数，之前青云门一战的消息需要当面向宗主详细禀报，宗门内也有许多事务积压。此番陪主走了青云门又走了百堂，已是比预期的行程长了许多。若再陪主去碧水阁和落霞谷，婢自然想，但宗主那边实在无法再拖了。”

凌安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她迟早要走，她也一直在说稍后自行回宗，只是谁都不愿先提这个